雲逸塵的指尖還在微微搐，那把鑰匙像塊燒紅的烙鐵在掌心。他沒鬆手，也不敢松——上一秒他們還靠着結界勉強撐住，這一秒，牆上的符文突然全變了，紅得像是浸過的綢布，一寸寸往他們上纏。

四人圍的環形結界“啪”地碎了，像玻璃砸在地上，連個迴響都沒留下。

蘇清綰猛地跪倒，不是，是整個人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拽了一下。了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“他又來了……這次是真的要帶走我。”

楚寒一拳砸向地面，結果拳頭剛到石板就彈了回來，彷彿地面變了水鏡，震得他整條胳膊發麻。他抬頭瞪着四周，眼白里全是：“誰？有本事出來打一架！躲在這種地方裝神弄鬼算什麼英雄？”

慕容雪沒說話，但的手已經開始抖。指甲裡滲出的自聚細線，在地上畫出一道古老的封印紋路。可畫到一半，那突然反向流，順着手指爬回皮底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。

雲逸塵嚨發。他能覺到自己的記憶在鬆——不是幻覺，而是實實在在的記憶片段被人一頁頁撕下來，重新拼接。

他看見自己站在一座祭壇上，穿黑袍，手裡握着半截斷劍。天上雷雲翻滾，腳下萬魂哀嚎。有個聲音在他耳邊說：“你若不獻祭自，迴永無止境。”

這不是他經歷過的場景，可那種痛卻真實得離譜。

“放屁！”他低吼一聲，強行把那段畫面下去，“我沒當過什麼祭品，更不會認命！”

話音未落，整個空間嗡鳴起來，牆壁上的四個凹槽忽然亮起微，像是在回應他這句話。

蘇清綰突然抬起頭，眼神空得嚇人。緩緩抬起手，指尖指向雲逸塵，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：“你知道嗎？每一次迴，都是你主選擇赴死。你說你要救蒼生，可你救不了我。”

雲逸塵心頭一震：“瑤月，醒醒！那是假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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